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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纾《答大学堂校长蔡鹤卿太史书》细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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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10 15:23:5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菜籽 于 2019-4-10 15:38 编辑

答大学堂校长蔡鹤卿太史书[1]

鹤卿先生太史足下:

与公别十余年[2],壬子始一把晤[3],匆匆八年,未通音问,至以为歉。属辱赐书[4],以遗民刘应秋先生遗著嘱为题辞[5]。书未梓行,无从拜读,能否乞赵君作一短简事略见示,当谨撰跋尾归之。呜呼!明室敦气节[6],故亡国时殉烈者众,而夏峰、梨洲、亭林、杨园、二曲诸老[7],均脱身斧钺,其不死,幸也。我公崇尚新学,乃亦垂念逋播之臣[8],足见名教之孤悬,不绝如缕,实望我公为之保全而护惜之,至慰!至慰!

【注释】

[1]本文初载于1919年3月18日北京《公言报》,21日被《北京大学日刊》转载,后收入《畏庐三集》。林纾出于对陈独秀为代表的《新青年》“覆孔孟、铲伦常”,“尽废古书”主张的不满,写信给蔡元培,希望他能以主长北大的身份,约束他的属下文科学长陈独秀、教授钱玄同、刘半农等激进人物,“为士林表率,须圆通广大,据中而立”,使教育回复传统轨道。当然,在新文化全力推进、摧枯拉朽之际,林纾调和新旧思想、文白雅俗的举措只会被时人视为保守的表现。在当今国学复兴、全力参与现代化建设之际,我们方能体会老“维新党”的林纾在社会进步、西化成风的时刻,渴望青年一代守住我们民族文化之根的苦心。大学堂:即京师大学堂的简称,当时已更名为北京大学。蔡鹤卿:即蔡元培(1868—1940),字鹤卿,号孑民,浙江绍兴人。1904年组织光复会,第二年参加同盟会,从事革命活动。辛亥革命后,担任南京临时政府教育总长,主张彻底废除封建教育,实行进步的资产阶级教育。1917年出任北京大学校长后,积极支持正在兴起的新文化运动。同事有私下叫他“世”的,鲁迅因之谑称大家对他的追捧、支持为“阿世”。太史:对翰林的旧称。蔡元培1892年中进士后,被授翰林院庶吉士。1894年应散馆考试,由庶吉士升补翰林院编修,时年仅20余岁。作者按旧习惯称他为“太史”,既表示作为遗民,不忘前清制度,也带有提请对方不要忘本,追思前朝遗爱的味道。[2]与公别十余年:林纾 1901年入京前,在杭州教书的时候就与蔡元培有过较多交往。如《蔡元培全集》第十五卷“日记”7月23日、11月24日有与林琴南会晤、宴饮的记载。[3]壬子:1912年,即清亡后第二年。当时南京中华民国参议院选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,孙中山辞职。南京方面派蔡元培、汪精卫等作为专使,赴北京迎接袁世凯南下。林纾有诗记载宴请专使时,恰逢袁世凯为制造北方动乱、不能南下借口而指使手下大肆抢劫、纵火,林纾与客人被迫困守酒楼一夜的受惊情形。[4] 属(zhǔ):近日。辱:谦词,意味赐书使其受辱。赐书:对方来信的恭敬说法。 [5]刘应秋:字士和,吉水(今江西省吉水县)人。明万历进士,累宫祭酒,负才气,好议论,因而遭忌。死后谥文节。遗民:指前朝之人。[6]敦:重视。[7]夏峰:即孙奇逢明亡后讲学于夏峰山,十一次被征召而不就,人称夏峰先生。梨洲:黄宗羲,字太冲,人称梨洲先生,明亡后坚持民族气节,拒绝清廷征召,隐居著书。亭林:顾炎武,人称亭林先生,曾参加抗清起义,后遍游华北,考察形式,以图恢复。杨园:张履祥,居杨园村,人称杨园先生,明亡后不仕。二曲:李顒,字中孚,号二曲,讲学江南,门徒甚众,与孙奇逢、黄宗羲并称三大儒。清廷以博学鸿词征召,李顒拔刀自刺,得免。[8]逋播:即逋迁,流亡异地。这里指先朝覆亡后无可归依的遗民,亡国之臣。



虽然,尤有望于公者。大学为全国师表,五常之所系属[1]。近者外间谣诼纷集,我公必有所闻,即弟亦不无疑信。或且有恶乎闒茸之徒[2],田生过激之论,不知救世之道,必度人所能行,补偏之言,必使人以可信。若尽反常轨,侈为不经之谈[3],则毒粥既陈,旁有烂肠之鼠,明燎宵举[4],下有聚死之虫。何者?趋甘就热,不中其度[5],则未有不毙者。方今人心丧敝,已在无可救挽之时,更侈奇创之谈,用以哗众,少年多半失学,利其便己,未有不糜沸麕至而附和之者[6],而中国之命,如属丝矣[7]!

【注释】

[1]五常:西汉董仲舒首先提出“五常之道”,即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。“五常”观念在封建社会里为统治阶级所奉行,在群众中也有很大影响。 [2]闒(tà)茸(róng):地位卑微或品格低劣。 [3]侈:过分,夸张。 [4]燎(1iào):火炬。 [5]中(zhòng)其度:适度,合适。[6]糜沸:形容混乱不安。麕(qún):通“群”。 [7]属(zhǔ)丝:系于一丝,比喻危险之至。



晚清之末造,概世之论者恒曰:“去科举,停资格[1],废八股,斩豚尾[2],复天足[3],逐满人,扑专制,整军备,则中国必强。”今百凡皆遂矣,强义安在?于是更进一解,必覆孔孟、铲伦常为快。呜呼!因童子之羸困,不求良医,乃追责其二亲之有隐瘵逐之[4],而童子可以日就肥泽,有是理耶?外国不知孔孟,然祟仁、仗义、矢信、尚智、守礼,五常之道,未尝悖也,而又济之以勇。弟不解西文,积十九年之笔述,成译著一百三十三种[5],都一千二百万言,实未见中有违忤五常之语,何时贤乃书有此叛亲蔑伦之论,此其得诸西人乎?抑别有所授耶?

【注释】

[1]资格:指按履历、家世铨授官职的陋规。 [2]豚尾:猪尾巴。清代男人脑后留长长的辫子,被清末革命者蔑称之为“豚尾”。 [3]天足:没有缠过的脚。古时妇女缠脚。满清入关之初,亦禁止缠足,但后来上层贵族渐渐浸染了汉人缠足之习,迷上了三寸金莲。清末,改革者主张废除妇女缠脚,叫做“复天足”。林纾《闽中新乐府》有三篇《小脚妇》 “奉劝人间足莫缠”,把缠足之害写得非常透彻。[4]瘵(zhài):病。[5]不解……三种:后人因之戏称林纾为不懂外语的译坛泰斗。加上此后的译著,林译作品多达两百多种。[6]叛亲蔑伦之论:指吴虞、钱玄同等“打倒孔家店”、“打倒纲伦斩毒蛇”、抨击家庭专制的主张,及下文提到的“有所谓新道德者,斥父母为自感情欲,于己无恩”。



我公心右汉族[1],当在杭州时,间关避祸[2],与夫人同茹辛苦,而宗旨不变,勇士也。方公行时,弟与陈叔通惋惜公行[3],未及一送。申、伍异趣,各衷其是[4],今公为民国宣力,弟仍清室举人,交情固在,不能视为冰炭,故辱公寓书,殷殷于刘先生之序跋,实隐示明清标季[5],各有遗民,其志均不可夺也。

【注释】

[1] 心右汉族:指蔡元培从事反满活动。右:亲近、偏袒。古人以右为上。 [2] 间关避祸:1901年蔡元培在杭州从事教育及进步宣传活动,同年与江西黄尔轩之女黄仲玉结婚(前妻王昭病逝于1900年6月5日),第二年7月离杭州前往日本游历,适遇留日自费生吴稚晖、孙揆钧等26人到公使馆请愿,与驻日公使蔡钧发生争执,被蔡钧勾结日本警视厅驱逐出境。蔡元培为了防止他们途中产生意外,慨然承担护送任务。间关:历尽路途艰险。[3]陈叔通:近代政治活动家。清末曾任翰林,参加过维新活动。辛亥革命后长期从事民主活动,解放后曾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等职。 [4]申、伍异趣,各衷其是:春秋末期的楚臣申包胥、伍子胥原为知交,后伍子胥因父、兄为楚平王杀害,投奔吴国,助吴王夫差大破楚国。而申包胥为了搬取救兵,在秦王宫外痛哭了七日七夜,终于感动秦王发兵,恢复了楚国。作者这里以申、伍的关系来比喻自己和蔡元培对国家的态度虽然不同,但如下文说的那样,“交情固在”。 [5]标季:末世。标:末端。



弟年垂七十,富贵功名,前三十年视若弃灰,今笃老,尚抱守残缺,至死不易其操。前年梁任公倡马、班革命之说[1],弟闻之失笑。任公非劣,何为作此媚世之言?马、班之书,读者几人?殆不革而自革,何劳任公费此神力?若云死文字有碍生学术,则科学不用古文,古文亦无碍科学。英之迭更[2],累斥希腊、腊丁[3]、罗马之文为死物,而至今仍存者,迭更虽躬负盛名,固不能用私心以蔑古,矧吾国人,尚有何人如迭更者耶?

【注释】

[1]梁任公:梁启超,号任公,广东新会人。马、班:司马迁、班固。 [2] 英之迭更:即英国作家迭更司(Dickens,今译狄更斯)。林纾翻译过他的《块肉余生述》(《大卫·科波菲尔》)、《孝女耐儿传》(《老古玩店》)、《滑稽外史》等名作。他还盛赞迭更司的小说为下等社会写照,“此所以成为国手也”,其成就不在《红楼梦》、《水浒传》之下(《块肉余生述》前编序)。[3]腊丁:拉丁的旧译。



须知天下之理,不能就便而夺常,亦不能取快而滋弊。使伯夷、叔齐生于今日[1],则万无济变之方。孔子为圣之时[2],时乎井田封建,则孔子必能使井田封建一无流弊,时乎潜艇飞机,则孔子必能使潜艇飞机不妄杀人,所以名为时中之圣。时者,与时不悖也。卫灵问阵,孔子行[3];陈恒弑君,孔子讨[4]。用兵与不用兵,亦正决之以时耳。今必曰天下之弱,弱于孔子,然则天下之强,宜莫强于威廉[5],以柏灵一隅[6],抵抗全球,皆败衄无措[7],直可为万世英雄之祖;且其文治武功,科学商务,下及工艺,无一不冠欧州,胡为恹恹为荷兰之寓公[8]?若云成败不可以论英雄,则又何能以积弱归罪孔子?彼庄周之书,最摈孔子者也,然《人间世》一篇[9],又盛推孔子。所谓《人间世》者,不能离人而立之,谓其托颜回、托叶公子高之问难孔子,指陈以接人处众之道,则庄周亦未尝不近人情而忤孔子。乃世士不能博辩为千载以上之庄周,竟咆勃为千载以下之桓魋[10],一何其可笑也!

【注释】

[1]伯夷、叔齐:传为商末孤竹君之子,因发誓“不食周粟”,饿死在首阳山。 [2] 孔子为圣之时:语出《孟子·万章下》:“孔子,圣之时者也。”圣之时:使自己的思想适应新形势的圣人。[3] “卫灵”二句:《论语·卫灵公》载:“卫灵公问阵于孔子。孔子对曰:‘俎豆之事,则尝闻之矣;军旅之事,未之学也。’明日遂行。” [4]“陈恒”二句:《论语·宪问》载:“陈成子杀简公,孔子沐浴而朝,告于哀公曰:‘陈恒杀其君,请讨(伐)之。”陈恒即陈成子,齐国大夫。齐简公四年(前481),陈恒杀齐简公。 [5]威廉:指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二世,1888年至1918年在位。1914年挑起第一次世界大战,1918年德国革命爆发后流亡荷兰。 [6]柏灵:柏林的旧译名。 [7]衄(nǜ):挫败。 [8]恹(yān)恹: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。寓公:失去领地而寄寓他国的贵族。[9]《人间世》:《庄子·内篇》七篇之一,文中虚构颜回与孔子、叶公子高与孔子的对话来发挥其处世哲学。篇中孔子的话其实是庄子自己的观点。[10]咆勃:咆哮,勃然发怒的样子。桓魋(tuí):春秋末宋国的大夫。孔子到宋,因讥刺桓魋虐民,他闻知后欲杀孔子。



且天下唯有真学术、真道德,始足独树一帜,使人景从[1]。若尽废古书,行用土语为文字,则都下引车卖浆之徒所操之语[2],按之皆有文法,不类闽、广人为无文法之啁啾[3],据此则凡京津之稗贩,均可用为教授矣。若云《水游》、《红楼》,皆白话之圣,并足为教科之书,不知《水浒》中辞吻,多采岳珂之《金陀粹篇》[4],《红楼》亦不止为一人手笔[5],作者均博极群书之人。总之,非读破万卷,不能为古文[6],亦并不能为白话。

【注释】

[1]景从:即“影从”,象影子那样紧紧跟随物体。[2]引车卖浆之徒:拉车买豆腐的人。鲁迅1931年3月3日致信日本山上正义说:此句是攻击蔡元培之父,因为蔡也是提倡白话的。鲁迅这里有误,蔡元培之父光普,字耀山,在蔡元培11岁时去世,当过钱庄经理,并非“引车卖浆之徒”。林纾此语是用来指代那些操土语的平民。 [3]啁(zhōu)啾(jiū):鸟叫之声。福建、广东一带远离中原,当地人说话还带有唐宋古音的腔调,尤其让北方人难以听懂,故用异类的鸟语来加以形容。 [4]岳珂:岳飞之孙,南宋文学家、史学家,汇集有关岳飞的史料,著《金陀粹篇》,为其祖父辨冤。因作者在嘉兴金陀坊有别业,因用为书名。[5]《红楼》亦不止为一人手笔:一般认为曹雪芹写前80回,后40回为高鹗的续书。也有吴梅村、脂砚斋、曹天祐甚至金陵七钗、“抄写勤”等合作的说法。[6]古文:并非一般文言文,专指与班、马和提倡古文运动的唐宋八大家的散文相接近的文体,在清代主要是桐城派散文。



若化古子之言为白话,演说亦未尝不是。按《说文》:“演,长流也。”亦有延之、广之之义。法当以短演长,不能以古子之长,演为白话之短。且使人读古子者,须读其原书耶?抑凭讲师之一二语即算为古子?若读原书,则又不能全废古文矣。矧于古子之外,尚以《说文》讲授。《说文》之学,非俗书也,当参以古籀[1],证以钟鼎之文[2]。试思用籀篆可化为白话耶?果以籀篆之文,杂之白话之中,是引汉唐之环、燕[3],与村妇谈心,陈商周之俎、豆[4],为野老聚炊,类乎不类?弟,闽人也,南蛮鴃舌[5],亦愿习中原之语言。脱授我者以中原之语言,仍令我为鴃舌之闽语,可乎?盖存国粹而授《说文》可也;以《说文》为客,以白话为主,不可也。

【注释】

[1]古籀(zhòu):即大篆,因著录于《史籀篇》,故名。 [2]钟鼎之文:指商周时代铜器的铭文。 [3]环、燕:唐玄宗贵妃杨玉环,西汉成帝皇后赵飞燕。 [4]俎(zǔ)、豆:古代祭祀用的礼器。 [5]鴃(jué)舌: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载:“今也南蛮鴃舌之人,非先王之道。”鴃舌:形容语音难懂。鴃:古书上的伯劳鸟。



乃近来尤有所谓新道德者,斥父母为自感情欲[1],于己无恩。此语曾一见之随园文中[2],仆方以为拟于不伦,斥袁枚为狂谬,不图竟有用为讲学者!人头畜鸣,辩不屑辩,置之可也。彼又云:武曌为圣王[3],卓文君为名媛[4],此亦拾李卓吾之余唾[5]。卓吾有禽兽行,故发是言;李穆堂又拾其余唾[6],尊严嵩为忠臣[7]。今试问二李之名,学生能举之否?同为埃灭,何苦增兹口舌?可悲也!

【注释】

[1]自感情欲:据《后汉书·孔融传》载,路粹奏融“前与白衣祢衡,跌荡放言,云:‘父之于子,当有何亲?论其本意,实为情欲发耳。子之于母,亦复奚为?臂如寄物瓶中,出则离矣。’” [2]随园:清代诗人袁枚,字子才,号随园老人。 [3]武曌(zhào):武则天自名曌。 [4]卓文君:西汉临邛富人卓王孙之女,因仰慕司马相如,与之私奔。媛(yuàn):美女。 [5]李卓吾:明后期思想家、文学家李贽,号卓吾。李贽的《藏书》,对封建道学进行过猛烈批判,他称赞武则天:“试观近古之王,有知人如武氏者乎?亦有专以爱足养人才为心、安民为念如武氏者乎?”又称赞卓文君贤如东汉孟光。 [6]李穆堂:清初理学家李绂,字巨来,号穆堂,著有《穆堂类稿》。康熙进士,任工部右侍郎。与田文镜不睦,屡为所困,下狱赴刑。 [7]严嵩:明嘉靖时的权相,结党营私,迫害异己,专横拔扈,被后人目为奸臣。



大凡为士林表率,须圆通广大[1],据中而立,方能率由无弊。若凭位分势力,而施趋怪走奇之教育,则惟穆罕麦德左执刀而右传教[2],始可如其愿望。今全国父老,以子弟托公,愿公留意以守常为是。况天下溺矣,藩镇之祸[3],迩在眉捷,而又成为南北美之争。我公为南士所推,宜痛哭流涕助成和局,使民生有所苏息;乃以清风亮节之躬,而使议者纷纷集矢[5],甚为我公惜之!此书上后,可以不必示复,唯静盼好音[6],为国民端其趋向[7]。故人老悖[8],甚有幸焉!愚直之言[9],万死万死!林纾顿首。

【注释】

[1]圆通广大:本为佛教用语,意为无偏无障,彻悟一切。 [2]穆罕麦德:伊斯兰教的创始人,今译穆罕默德。曾组织武装与犹太教徒和反对伊斯兰教的贵族进行战争,占领麦加,并强使麦加的商人、贵族接受了伊斯兰教,此即“左执刀而右传教”。 [3]藩镇之祸:唐中后期中央权力削弱,各地节度使实行封建割据,藩镇之间以及藩镇和中央之间经常发生战争。这里借指当时的军阀混战。 [4]南北美之争:指美国l861年爆发的南北战争。 [5]纷纷集矢:成为群起攻之,集箭于一身的靶子。 [6]静盼好音:收到林纾的来信后,蔡元培立刻写了《答林君琴南函》逐一进行反驳,与林纾的信发表在同一期《北京大学日刊》上,印证了林纾以申、包异趣对比二人的说法。蔡元培甚至抓住林译小说中“狎妓、奸通、争有夫之妇”等不“讲伦理者”的内容,反唇相讥,以应对林纾对北大陈独秀等人“叛亲蔑伦之论”的指责。《新青年》同人亦“阿世”地随即展开了对林纾的批判,如陈独秀《林纾的留声机器》、《婢学夫人》,鲁迅《现在的屠杀者》、《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》等文章纷纷出现。林纾旋即作《林琴南再答蔡鹤卿书》,表示自己“拚我残年,极为卫道”的不变主张,发表在1919年3月25日《大公报》上。[7]端:端正。[8]老悖(bèi):老糊涂。[9]愚直之言:五四及以后一段时间却一直被视为顽固派的甚至是反动、落后的谬论。近年随着对文化保守主义的平反和学术讨论的深入,学界渐能以平和公允态度审视林纾主张的理智、合理性。08年问世的日本清末小说研究会负责人樽本照雄先生《林纾冤罪事件簿》一书,专事辩诬工作,以洗刷历史上强加在林纾头上的种种罪名(即书中所谓披上一件湿漉漉的衣服)。国内长期从事林纾研究的知名专家张俊才教授,在《林纾评传》中认为林纾对新文化运动的反拨,出自对传统、对祖国文化的深深挚爱。在西化盛嚣尘上的极端时期,他的有关主张其实与进步的新思潮构成了有机互补的关系,带有矫正偏激的积极作用。“我们固然需要‘五四’,但也不能没有林纾!正由于这样,我们应该说:林纾,是值得纪念的。”(中华书局《林纾评传》253页,2007年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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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4-10 15:26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林纾撰文是在反对蔡元培进行大学思想方面的改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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